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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遗憾想到“抢救”-

时间:2021-04-05来源:来书文学网

  这两天,具体地说,就是1月31日和2月1日,文汇报的《笔会》真精彩。精彩来自四位作者对三位逝者的悼念和回忆:

  先是关于徐开垒先生,史中兴的文章看似平静稳妥却饱含激情,以抓住要害之笔,把开垒先生在几个历史关节点上的作为和贡献,尤其是那难能可贵的坚韧不拔攀登不息的精神画龙点睛地托出,给予了崇高的评价。而赵丽宏对恩师的回忆,则细腻委婉、声情并茂,勾勒出开垒先生人格魅力的深度和厚度,实在是一篇令人感动、有分量的悼念文章。接着是关于汤晓丹导演,白桦遵照“汤爷爷”的生前嘱托,确实只写了短短的篇幅,但字字珠玑,把汤导演的内心世界――“以正确的意识鼓励大家向合理的社会生活前进”,令人信服地揭示了出来。最癫痫病治疗方法哪种好后是黄永玉悼念黄苗子、郁风夫妇的美文《难忘的清流绝响》,纵横捭阖,亦庄亦谐,用极富个性的笔墨描绘出了极富性格的二老形象,使读者不仅如临其境、如见其人,而且真正品尝到了收获和感悟的乐趣。

  心香一瓣分外美。“人生有情泪沾臆”,蘸满深情的悼念笔墨确实是远胜过曲江畔的江水江花的。再早的不说了,就从鲁迅先生开始吧,从《记念刘和珍君》到《为了忘却的记念》,先生的悼念文章打动过多少人?而在他谢世之后,从一个月后聂绀弩的长诗《一个高大的背影倒了》到十五年后臧克家的《有的人》,不都是中国现代诗歌史上的珍品吗?待到周恩来总理逝世,悼念实际上成了一场政治运动,从后来收入《天安门诗抄》的那些无名诗作到“四人帮”粉碎后以柯江西正规癫痫医院在哪里岩《周总理,你在哪里?》为代表的众多作品,不都是生命力永不熄灭的精品吗?近年来,各种报刊上的有关悼念文章出现了不少佳作。就我的记忆,李仁臣发表在《人民日报》上回忆范敬宜的文章,就很值得一读。

  当然,勿庸讳言,这当中的应景作品也不少。或夸大拔高,或抽象铺排,或溢美堆砌,或攀附自显,用一位朋友多少有些刻薄的话说,“有些像追悼会上的悼词”。其实,“悼词”并非贬义词,写得好的悼词,像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的演讲》,那是具有历史意义的经典之作。这位朋友所言,当指一般追悼会上例行公事的悼词,只罗列出死者的优点(还要回避他的缺点)……报刊上作为文学作品发表的悼念文章,倘若停留在这样的水平上,那才是真正可悲的。癫痫病怎么治疗好p>

  这四篇悼文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黄永玉先生在文末竟然对年过百岁的苗子先生提出了一点“批评”,抱怨“他有一件大事没有做”。什么事呢?就是写一本厚厚的细细的“回忆录”。为什么到现在还提这件事呢?因为正如永玉老所说,“没有人有你的条件,有你的身份,有你的头脑,有你的记忆力和才情”,永玉老甚至不惜篇幅地在文中一口气列举了方方面面与苗子老有交往的近五十个人的名单。他甚至设想,“这会是一部多么有用的书,多么惹人喜欢的书!多么厚的一部重要的历史文献……”

  遗憾的是,这样的书只能是美好的设想,永远不能成为现实了。

  但是,仍然健在的前辈们,包括黄永玉先生,能不能从苗子老长春哪家治疗癫痫病医院比较好身上吸取些教训,作为损失的弥补,也都写一些自己的“回忆录”呢?条件与优势要赶上苗子先生固然不易,但尺短寸长,每位前辈都还是可以从自己的独特角度为子孙后代、为国家民族留下一些财富的。

  当事人年事已高,可能撰写不便,他们的子女、亲属、朋友、弟子、知情人,能否意识到这件事的意义和价值,献上一臂之力呢?

  近年来戏曲界有一项“抢救”活动,计划赶在一些大师尚在的时机,录音、录像,把他们的艺术贡献保留下来,传之久远。而从更广义的角度上说,更多的东西急需我们“抢救”,那么,文化出版界,各行各业,乃至宣传和组织部门,是否也能把这些事真正提到议事日程上,切切实实地取得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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